11月3日，菲律宾前总统发言人、前幕僚长蒂格劳公开批评国防部长特奥多罗，指出其频繁发表反华言论，暴露出对中国经济实力的严重认知偏差。如果马科斯政府继续放任这种行为，不仅会破坏中菲关系，还可能让菲律宾付出沉重的经济代价。 据报道，蒂格劳于10月30日在《马尼拉时报》发表文章，直言特奥多罗对中国的认识还停留在几十年前，甚至把中国当成一个“大号的越南”，认为中国主要生产廉价商品，缺乏真正的技术实力。 蒂格劳认为，这种认识已经严重脱离现实，中国不仅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，而且在新能源汽车、通信技术、高铁、造船等领域具备明显竞争优势。菲律宾国防部长如果连这些基本情况都没有充分认识，就很难制定符合本国利益的对华政策。 蒂格劳的批评并非第一次，早在2023年，他就曾公开质疑菲律宾政府的对华政策，认为持续制造对抗会损害本国经济发展。如今，他再次提出警告，说明菲律宾国内围绕对华政策的分歧仍在扩大。 那么，特奥多罗究竟是真的不了解中国，还是有意利用反华情绪谋取政治利益？从他的身份来看，完全不了解中国的可能性并不大。作为菲律宾国防部长，特奥多罗能够接触大量军事、经济和外交信息。中国的综合国力、工业规模以及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，都是菲律宾政府制定政策时必须考虑的基本因素。 因此，比起单纯的无知，更值得关注的是他的政治动机。10月23日，特奥多罗公开呼吁菲律宾企业减少对中国商品和供应链的依赖，转向印度等其他市场。他还声称，菲律宾不能完全信任中国，即使中方释放善意，也可能被用于施加压力。这些言论已经超出一般的国防安全讨论，直接涉及菲律宾的产业政策和对外贸易。 特奥多罗为什么要这样做？一个重要原因，是对华强硬能够帮助他获得部分国内政治力量的支持。菲律宾国内存在较强的民族主义情绪，南海争议又长期受到关注。特奥多罗不断强调所谓中国威胁，有利于巩固其在军方和强硬派选民中的影响力。与此同时，外界也在关注他是否准备参与2028年菲律宾总统选举。蒂格劳认为，特奥多罗正在利用反华立场积累政治资本。 另一个原因，则与美国有关。近年来，菲律宾不断加强与美国的军事合作，允许美军扩大使用菲律宾军事设施的范围。特奥多罗作为国防部长，在这一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。对华态度越强硬，就越容易获得美国安全体系的支持。但是，美国提供军事支持，不代表菲律宾可以不考虑自身的经济利益，更不代表美国能够承担中菲关系恶化造成的全部损失。 然而，特奥多罗可以通过强硬言论获得政治收益，但相关政策带来的成本，却需要菲律宾企业和普通民众承担。中国长期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和进口来源国之一。菲律宾从中国采购大量机械设备、电子产品、工业原材料和日常消费品。 如果菲律宾突然大幅削减对华进口，就必须寻找新的供应渠道。即使能够找到替代产品，也可能面临采购成本上升、交货周期延长等问题。对于工业基础相对薄弱的菲律宾来说，这种调整尤其困难。 特奥多罗提出发展本土制造业，方向本身并没有问题。但制造业升级需要稳定的能源供应、完善的基础设施、技术积累和长期投资，不可能通过限制中国商品迅速完成。相反，如果过早切断现有供应链，菲律宾本土企业很可能首先受到影响。 能源领域同样如此，菲律宾亚洲世纪战略研究所副所长马林多格-乌伊此前警告，菲律宾相当一部分成品燃油供应来自中国。如果相关贸易出现严重中断，菲律宾可能遭遇能源供应压力。能源价格上涨又会影响交通运输、工业生产和居民生活，进一步增加通胀风险。 因此，菲律宾需要面对的不是简单的外交立场问题，而是经济安全问题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中国市场对菲律宾出口企业同样重要。菲律宾的农产品、矿产品和电子产品都需要海外市场。中国拥有庞大的消费规模和完整的制造业体系，是菲律宾难以忽视的贸易对象。如果菲律宾主动减少对华合作，其他东盟国家未必会采取相同政策。越南、泰国、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仍然会积极争取中国市场。 最终可能出现的结果是，菲律宾减少了对华贸易机会，竞争对手却获得更多订单。这也是蒂格劳批评特奥多罗的重要原因，政治人物可以提出减少依赖的口号，但必须说明替代市场在哪里，新增成本由谁承担，以及菲律宾企业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调整。如果这些问题没有答案，所谓经济独立就很难转化为实际成果。 此前，中方已经对特奥多罗采取制裁措施。这一变化说明，特奥多罗的个人言行已经产生实际外交后果。对于马科斯而言，继续放任特奥多罗，并不一定能够获得更多对美合作利益，却可能进一步压缩菲律宾改善对华关系的空间。 尤其是在南海问题上，中菲虽然存在分歧，但双方仍然需要通过外交沟通和危机管控避免发生严重冲突。菲律宾可以维护自身认为正当的利益诉求，中国也必然坚定维护国家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。双方存在争议，并不意味着必须将经贸、投资和人员往来全部纳入对抗范围。 蒂格劳的警告，实际上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：菲律宾究竟应该利用对华合作促进经济发展，还是为